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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赤】Eschatology_03

#原本要來寫點文的但朋友畫了這圖 ↑ 給我,害我突然想起原來還有這個坑O_o不過大概沒人記得了所以上一章的連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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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輝——

就在赤司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的那天。

從前他叫每一個人總是用姓氏。雖然青峰不太願意承認,但是他很喜歡赤司喊他的聲音。Aomine是柔軟的四個音節,在赤司微涼的聲線裡輕微地波折,像水。

然後水凝成了冰。語尾下壓,像是被斷然結束的什麼東西一樣冷徹而乾脆,稜角分明。Daiki。

就在他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的那天。

 

彷彿夏日裡驟然來臨又走的大雨,關係的結束就像開始一樣猝不及防。

原本只是略微失準的音調,像是久未開啟的八音盒那樣,偶爾發出絞鏈卡住的傾軋聲;但當細小的不和諧音開始在一次又一次輕鬆取勝的比賽中以驚人的速度積累,曾經譜出奇跡的樂符就早已往不同的方向彼此背離,在他們還沒能完全理解之前崩壞成巨大的走音。

過於強大的才能會帶來反噬的恐懼,第一個理解到這件事的就是青峰。當他的才能被盛讚為開花一樣驚人地爆發,只有他自己明白這種花是貪婪地吸取了什麼才得以粲然綻放。在最初始的什麼東西都被一點一點地當作養分汲取掉之後,心裡就只剩下逐漸擴大的黑暗空虛。

懷疑,扭曲,逐漸冷卻的熱情。不論是面對籃球,抑或曾經和籃球一樣讓他帶著狂熱情感注視的那個人。在青峰第一次失控地對赤司吼出自己根本不想參加練習之後,他們的關係就像那個夏日的暴雨一樣猝然地中止了,決絕得幾乎讓他以為那段並肩走過的日子根本沒有存在過。

光亮而燦爛的瞬間已經過去了。不能改變,也無法回頭。奇跡不會發生。

 

那天放學後,青峰原本也是打算翹掉部活直接離開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是覺得不對勁。像是暴雨來臨前詭譎的積雨雲,正沉沉地壓在空氣裡那樣。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或者是正要發生——然後他突然沒來由地想起赤司。球場上的野性在日常生活裡就成了類似直覺的存在,所以他的直覺大部分時候是挺準的。

意識到之前,他已經走在往學生會室的路上了。也許只是錯覺而已,他試著告訴自己,再說,現在去見他又算什麼呢——每踏出一步青峰都在想著還是回頭算了,但是後悔的進度條跑得有點慢,下一秒赤司就已經推開門出現在他眼前。

“——”

看見他的剎那赤司似乎僵住了。然後他微微別開眼光,聲音很淡。

“你有什麼事嗎,青峰?”

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面對面說話了,青峰能感覺到對方明顯的生硬。他咬咬牙試著忽略空氣裡的尷尬。

“我只是……我說,你沒有——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有。”

聽見他沒頭沒腦的問題赤司似乎有點困惑,但是他隨即淡淡地笑了。不再是以往那種輕輕淺淺、卻是發自心底的笑容,他的微笑像是壓抑著什麼一樣疏離而漠然。

“你——”

“我說了沒事。”

乾脆打斷還想說些什麼的青峰,赤司稍微強硬地重複了一遍。我還得去部活,就先走了,他說。反正你不會來吧,那就早點回家,別放學了還在外面亂晃。

早點回家。有那麼一瞬間,這種帶著關切的交代幾乎讓青峰以為他還是自己的戀人,但赤司離開的背影又讓他轉眼看清了現況。他們早就已經不是那種可以輕易給予關切和接受的關係,像是從前那樣。

算了,反正他說了沒事,那就隨便吧——青峰幾乎是自暴自棄地想著。居然就為了莫名其妙的直覺跑來讓自己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這蠢死了。

——只是,這種時候的他們都不可能想到的是,他的直覺是對的。

那一天。

就在兩個人的對話結束後不久,早就已經不完整的奇跡終於出現了決定性的破裂。

 

,小赤,我很討厭聽比我弱的人的話誒——”

 

青峰接到赤司的簡訊時已經是晚上過七點了。內容只有短短四個字。

【到學校來。】

他瞪著這一行字看了半晌。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這個人明明才說過“別放學了還在外面亂晃”——

不對勁。果然還是有什麼事發生了。青峰翻身跳下床,連外套也來不及穿就往外跑。帝光的距離並不很近,他邊狂奔邊感覺到夜風涼颼颼地灌進了身上單薄的制服襯衫裡。不過,那種打從心裡冷上來的感覺,大概不是因為沒穿外套的關係吧。

夜晚的帝光看上去和平時看見的很不一樣。也許是因為黑暗帶來的視錯覺,校園看上去比平時更有壓迫感。赤司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在哪裡,也沒有接他的電話。青峰在體育館和學生會室周圍焦慮地繞了幾圈之後,發現行政樓下的醫務室還亮著微弱的燈。

保健醫大概早就已經走了。在青峰慌亂地闖進門時,赤司就坐在床邊。他抬起頭看著一路氣喘吁吁地跑來的人,妖冶的赤瞳在一片昏暗裡明亮得異乎尋常。不知道為什麼,青峰剎那間覺得他的左眼裡似乎棲息著某種異色的光。

“……你來了。”

他低聲說,青峰卻覺得悚然一驚。似乎連他的聲音也變了。他還能記得幾個小時前,赤司就算疏離卻依然很溫和的聲音。帶著看見奇跡逐漸崩毀的動搖,也許還有不解的悲傷、或是幾乎無法察覺的軟弱。

但現在,眼前的赤司卻讓他覺得無比陌生。熟悉的聲線裡顯出他從來沒聽見過的冷酷,似乎還微微帶著笑意。比起震驚或是懷疑,更多的反而是恐懼。青峰突然就覺得慌亂起來。他大步踏到床邊,近乎粗暴地抓住赤司的肩膀。就算知道自己也許不敢聽見答案,他的問句依然因為緊繃的情緒而顯得急促。

“你沒——你發生什麼事了?”

赤司又笑了。他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抓住青峰的領帶向自己的方向一扯。眼前的人一個重心不穩往前傾,赤司就順著這樣的姿勢抬起下巴把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交往了快兩年,這還是第一次赤司主動吻他。幾乎像是想藉此忘記什麼一樣毫不保留地投入的、強勢而激烈的吻,就以往赤司的性格完全無法想像。不久之前兩人還是那樣的關係,面對這個人的的誘惑青峰幾乎是本能地就有了反應;但在僅存的理智快被赤司灼熱的喘息燒乾之前,青峰終於發現自己踏進醫務室的時候那種強烈的違和感究竟從何而來。

這也未免不對勁過頭了。他猛然回過神,抓著赤司的肩膀狠下心把他推開。

“你到底是怎麼了!”

他感覺得到自己大吼的語氣帶上了氣急敗壞的味道,即使吼完還是瞬間就後悔了,從前他絕不可能想得到自己會對這個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也許打從很久很久以前、奇跡崩壞的開始,一切就已經荒腔走板地脫出了預寫的軌道。

只是,不再是第一次被他吼著說再也不想參加練習時、那樣不敢置信地微微顫抖的表情,這一次赤司只是對他的話挑了挑眉。他放開青峰的領帶,但接著就伸手環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用力拉了下來。加上了青峰的重量,赤司的背部幾乎是狠狠地向後撞上並不柔軟的床墊,他卻恍若未覺一樣輕聲笑了,開始滾燙起來的吐息細細地吹在青峰耳邊。

 

“……抱我,大輝。”

他說。

 

 

-TBC-

 

人生中第一次的卡H我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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