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ISOLA

-Never wake up.

© A.K.ISOLA
Powered by LOFTER

【青赤】Labyrinth_01

嗯不知为何贴吧没法发只好来这试试= =

 

【-10D 

你的时间一直是冻结的。如同冰的秒针,一动也不动。

 ——冰的秒针

 

 很多时候你想起帝光,然后想起赤司征十郎。

 你在图书馆里和他讨论了平行线的那天。合宿的夏夜,在碳酸泡沫的香气里几乎就要擦枪走火的那天。奇迹还没成形也还没崩毁的时候,他在瑰丽的暮空下对你说出因为我有你的那天。

 在转瞬即逝的,那段荣耀之日底下。

 比起百战百胜的辉煌,你们之间的回忆恍若朦胧流光。虽然发着亮,却无论如何称不上耀眼的、散发着不均匀的细碎光芒。

 流光点点。被你名为才能觉醒的铭印打碎的,曾经完满的一个圆。

 相遇,然后是狠狠受了伤的分别。当曾经的奇迹分崩离析,那样的日子和那时的他就这样在你拼命想收紧指间的同时无声无息地破灭。碎光一般,流水一般。握不住也无法留下。 

当然你们都必须告别昨日,时间强迫所有轻狂年少成长。他有了新的王牌你也有了新的队长。他在洛山的前锋得分时露出微笑像当初对你那样,而你在WC上为他的对手加油说他的队伍区区这种货色。当洛山对上桐皇,你们看着彼此站到了球场的另外一方。有时候你想当初或许你也没那么喜欢他——说喜欢也许并不正确,那更像仰慕或信赖,还有迷恋着篮球的一时感情移转。你还很pure地真心觉得能打篮球真是太好了的那个时候,每次在体育馆看着你的队长你就觉得全身热血都要沸腾起来。

 过去不会真正过去,而当初那个奇迹的神话故事并没有什么快乐结局。你们曾经并肩走过的征途变成重重死路,在每一个以为已经淡忘彼此的时刻交织成无尽迷宫。走不出来也回不去,出口指向遥远到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以后。

 

你想,其实你们的时间停滞了。从那时开始。

 

 

【-09D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记不得了。或者说还记得,但是越拼命地希望想起,就越想不起来。

 像是掌心里,越想握紧就越是破碎的夏日流光。

 

 界线的这边与那边,第一次的跨越大概是那天吧。国二那年,合宿的夏夜。

 电子表无机质的光芒闪烁着23:56,翻来覆去了快一个小时的你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强迫自己睡着。这不是特别闷热的夜晚,透过窗户流进房间里的夜色甚至有种水样的凉意,但你就是有种莫名的燥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口渴。

 连续一整天的高强度练习的确很累人,但就是无法睡着。身体还残留着在场上奔跑或连续过人后延展出手时间再钩射那种痛快的感觉,你想想被篮球填满的青春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血轻狂。

 

总之你真的很渴,但你对同房的黄濑特地带来炫耀他能辨别品牌的矿泉水实在没什么兴趣。接着你想起在训练宿舍旁边、体育馆外周的回廊上看到过贩卖机。 

赤司已经来查过房了,那种一看就觉得作息规律堪比你祖父的模范生现在绝对早就睡着。于是你偷偷溜出了房门走到体育馆,夜晚的球场外,回廊安静得只剩下你的脚步声。

 按着印象绕过最后一个转角的时候你暗叫了一声真TM的不好,因为那个你以为肯定待在房里的队长就坐在你眼前几公尺之外的长椅上,肩上披着运动外套低着头似乎在写什么东西。贩卖机里亮着冰蓝的小灯,把他一侧的头发映出有点透明的光色。

幽幽冷冷的,像是冰过的酒,那样的颜色。

 

越不希望发生就绝对会发生,越不想被发现偷溜出来就越可能被抓到。强大的莫非定律。你刚想抬脚缩回转角之后,赤司就恰好抬起头。意料之外的场景让两个人都怔住了,虽然你更像是被钉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还有晨练,我应该说过你们都——”

 让你稍微放心的是他的语气比起不悦更像有点怀疑的担忧。于是你的胆子回来了。

“你也还没睡啊。”

 赤司叹口气举起手里的东西。你瞇起眼对焦,是厚厚一迭的训练规画表。

 “我在重新分配你们的防守阵型和基础体能练习时间……房里的桌灯有点太亮,我不想妨碍黑子睡觉。今天下来我看他已经快累死了。”

 看来他深夜外出的理由似乎相当合理,反正不论何时何地这个完美的小队长说出来的话永远无懈可击。你耸耸肩,辩解一样说其实你口渴了所以想买饮料。赤司只是不置可否看着你走过他来到贩卖机前。

 只要是人几乎都有选择性障碍。你的指尖在绿茶和柠檬汽水之间游移了一会,接着你听见身后的队长开口:“不要喝汽水,那里面添加物太多了,会造成——”

 于是在他一听就知道是皱着眉头说的话尾落下之前,你毫不犹豫地压下了汽水的按键,然后故意转头对他咧嘴一笑。

 “抱歉了队长,你说什么?我刚好没听清楚。”

 

其实很久以前你就发现,自己很喜欢挑战这个人的耐心。在他当上队长之后尤其如此。平常的言语戏谑或顶撞、练习时夹带小麻衣,偶尔干脆直接跷掉部活上天台睡觉——你在他似乎勉强还能容忍的范围里抱着好玩的心情试探他的底限,想着那个永远完美冷静到几乎异常的小少爷会不会出现面无表情地罚你跑圈以外的情绪波动。

 原本你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可是这次不太一样。在那罐汽水匡啷一声从贩卖机里落下的同时赤司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拿你没办法一样抿着嘴笑了。比起他平常被队员忤逆时会有的反应,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柔和很多。

 ……

 和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明明是故意挑衅的你反而有种惊吓的感觉。差不多类似受宠若惊,再乘以一百倍的那种。

 大概是幽静的夜晚给人一种什么都能宽恕的感觉吧,赤司就这样挂着无可奈何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对你的行为生气。像是偶尔对孩子气的恶作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样,彷佛说着“仅此一次”的、带着纵容的微笑。

 “实在是……”

 

不过他没把那句话说完,只是稍稍倾过头又笑了。那张彷佛旧华族一样、清秀到几乎能说是精致的脸庞上漾出很不明显的小小的酒窝。看着那种样子的他,你突然就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萌长。像是那种让你睡不着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一样。

 虽然你的肤色能盖掉大部分不自在的神情,你还是像想要掩饰什么一般用力拉开了手上的易拉罐拉环。碰的一声轻脆的声响。

 “你要喝吗?”

 彷佛不甘心刚才的挑衅没有达到目的一样,你随手把铝罐递到赤司眼前。有时候你回想起来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实在很幼稚,但那时候你就是很本能地想看这个八成只喝过英式皇家红茶的少爷对眼前没营养的饮料露出嫌弃表情。

 但他又一次让你受到了震撼。

 

“……唔,好吧。谢谢。”

 赤司盯着还微微溢出柠檬气泡的罐口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拿走你的饮料,微微仰起头把罐口凑近唇边。弧度优美的颈项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白皙,他的喉结在喝下汽水的时候轻轻滚动。你突然觉得喉间涌上一片热烫的干渴。 

赤司放下了罐子,似乎是想对初次尝试的汽水发表什么感想一样露出微笑。但在开口之前他稍稍伸出舌尖,舔掉了湿润的薄唇上残余的泡沫。就是那个动作让你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不好了。

 ——

 “……!”

 也许是因为这样子的夏夜太让人躁动了。也许眼前轮廓分明的锁骨在微弱的冰蓝色灯光下看起来太美型了。也许你最近看太多小麻衣口味有点腻了思考回路不太顺畅。也许,只是真的突然很想这么做而已。总之曾经存在的临界点在顷刻间被打破了。

 在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之前你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压到贩卖机上就这样低头吻住了他。像是吓到了一样,赤司被你施力握住的右手不自觉地松开,那罐汽水掉在地上,轻脆地叩了一声滚动到一旁。有些冰凉的液体溅洒到你的足踝他的裤脚上。

 他湿润的唇上还留着轻甜的柠檬香气,在你的滚烫底下显得微凉。只是个毫无技巧的吻,你近乎粗暴地压着他的唇像是想解渴一样,炽烈到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赤司的身体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有点僵硬,他勉强地抬起左手像是想支撑自己一样按住你的肩膀,因为缺氧而发出的低浅鼻音却毫无自觉地带着邀请似的诱惑。他披着的外套不晓得什么时候滑落了,你的手探进他的衣服底下,几乎是蛮横地扣住他的腰拉进怀里。

 身为运动选手的体格当然没有女孩子特有的柔软,但不知道为什么赤司的腰线和被你抓住的右手手腕都纤细得不可思议。在你掌心底下的肌肤光滑如同细瓷,因为你的动作而激起一阵敏感的战栗。那一瞬间你突然想,如果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顺从着体内的本能继续下去,你们也许真的会发生什么事也说不定。

但是任何事来得及发生之前,赤司放在你肩上的手突然抓紧了。他用尽全力一样狠狠地把你向外推开。力道大得让你踉跄倒退。你看见他的表情。

 “……”

 像是不清楚自己刚做出了什么动作一样,他怔怔地看着你,还微喘着气,脸颊即使在幽暗的光线下依然明显的潮红。你们就这样对望着彼此,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孩子。碳酸泡沫破碎的声音。梦突然醒了一样。

 然后赤司轻轻吸了口气,转开了目光。球场的通气窗在很高的地方,月色像浅浅霏霏的水光一样洒进来。他端正的侧脸沐在微光里,剎那让你有种眼前这个人其实不存在于这世界的错觉。然后他轻声开口。

 “……回去吧,青峰。已经很晚了。”

 他的呼吸还有点不稳,但是异常柔和的语气里并没有谴责或不悦的意思,甚至没有应该有的、因为刚才的情动而感到尴尬的情绪。你呆呆地看他,像是他荒谬的冷静让任何声音都没法传进你耳里。

 回去吧。他重复了一次。这次听起来稍微强硬了一点,大概是因为气息平稳了的关系。他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回廊,彷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沉静表情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壳,沉默地推拒你还想再讲些什么的目光。

 “……”

 

也许你应该道歉的。不晓得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手都放开了,空气里的温度冷却下来。你从地上的泡沫里捡起已经空了的饮料罐,含糊地说了声晚安。 

赤司没有回答。

 

继续留下来也只会尴尬而已,但是你觉得转身离开的每一步都带着无以名状的抗拒,彷佛和你生涩的初吻一起被留在身后的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汽泡的声音。碳酸的味道。他身上像薄荷或是初次翻开的书一样、冷冽清新的气息。 

月光从身后安静洒落,于是他的影子拉得长长地迭在你眼前自己的影子上。你的脚步声在回廊里留下一地清冷回音,像是两个人都不会阻止这场短暂到几乎像没存在过的梦境结束一样,他没有再叫你,你也没有回头。

 

那一夜的最后,或者说,那一天的最初。

 

盛夏走到了终末。

 

-TBC-

评论 ( 1 )
热度 ( 33 )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