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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赤】AKA

七夕贺,远距离的故事

 

好久不见想讲讲话,感觉圈子从以前到最近一路也风风雨雨的发生了很多事,前几天上lofter转转觉得自己怎么也就大三的年纪了,但回到三次生活还是要好好的过,哎讲着也不太确定我到底想讲什么XD总之希望曾经在这里认识的每个人都能快快乐乐的,毕竟是自己爱过的角色付出过心力的东西,大家七夕愉快,学业工作谈个恋爱都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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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不是实现梦想的地方东京是会让人忘记自己的梦想还没实现的地方。

——《いつかこの恋を思い出してきっと泣いてしまう

 

 

红色的线。

美丽的、没有杂质的绛红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触感,就这样绕在小指的最后一个指节上,细细远远地延伸出去。想要看清楚尽头的时候,就突然看不清楚了。

……幻觉吗?

赤司瞇起眼睛看着右手。他试着勾勾指节,红线动了一下。

没有消失。

云和天空,花见小路的尽头。京都清晨的风穿过指缝,凉凉地扑在脸上。赤司安静地放下手,看着昨天以前都还正常没有异状的小指头。

没有实体的红线,虚幻地延伸到远方。

 

“真的没有哎,小征。”

実渕玲央捧着赤司的手,重复了第三次一样的结论。表情有点担心。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啊,会不会是最近太累了,可能休息一下会……”

“也许吧。”

赤司不置可否地抽回手,向队友露出安抚的微笑。既然其他人都看不见,那手指上的红线就只能解释成超自然现象了。接受这种事是有点困难,不过赤司征十郎一向是个冷静见长的人。反正恐慌也没用,这条红线也没张嘴咬他。要是自己问的是黛千寻,对方大概会愉快地说出这是你和恶魔订下契约的记号之类的话吧。

“赤司司——”

叶山在几公尺外喊他,赤司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来。似乎是球在练习的时候掉了,弹过体育馆的地板滚到他脚边。赤司俯下身去替他捡,掌心里的篮球压在那条红线上,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了一点微微勒陷下去的实感一样。

 

青峰收到赤司的短信是在隔天中午,天台上是蓝蓝的东京正午的晴空。

【大辉,我手上长出奇怪的线了。】

“……你脑子终于出问题了?”

讯息送出没几秒就接到青峰惊恐的电话,赤司噗哧笑出声来。几天没听见他的声音几乎要生出怀念的错觉。

“没有。本来想拍照传给你看的,发现拍不下来。透过镜头就看不见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末了补上一句其实也不是重要的事,晚点有空聊吧。午休时间要结束了。

电话被挂断了,赤司的话声像是剔透的水信玄饼一样滚过去,掉在地上也弹没了声音。青峰握着手机,心里也像是突然有淡淡的什么飘过去似的,秋日的天空里阳光变暗了一些。

 

踏出桐皇的校门口就是东京街道,玻璃大楼反射出烫软路面的银色阳光;转过四百五十九点八公里是洛山的教室走廊,赤司的深色制服背后飘下京都细碎樱花。

他看见桐皇的女孩子染着红发的时候。他看见洛山球队里有人晒成黑炭的时候。他听见同学说着放学去东京迪士尼吧被恋人笑真幼稚的时候。他听见副队长说新开了漂亮的霜淇淋店适合约会的时候。

他想到他的时候。

两个人交往是在离开帝光前没多久,大抵是源于青峰眼见即将毕业不管不顾的告了白。于是闪瞎队友的两人世界没过多久,升上高中之后,恋情就变成远距离了。不再能一起打球,也不能在放学后送他回家;再也听不到他在比赛前叫大家集合的声音,也看不见他考试前帮自己空白课本画线的专注神情。当初还能在部活结束后一起去吃晚餐,身边的赤司累到靠着他睡着了,肩膀上的温度和奇迹众的调侃还历历在目;如今就算只是想碰触他这么简单的事,也不可能做到。

进了桐皇不久的某一天,部活结束之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青峰此人一向大而化之,下雨的日子习惯忘记带伞。他离开体育馆的时候看着雨势愣了一下,本能地回头看看,又在雨中站了几秒,桃井才从身后拿着伞追了上来。

颗粒质感的降水打在伞面上,敲出单调重复的无机质的音色。青梅竹马随口唠叨的声音感觉有点无奈,润在水气里变得模糊。

“阿大不要再忘记带伞啦,现在没有赤司君会借你了……下次再这样你就淋雨回家……”

高校开学是在怡人的四月,夹杂樱花的细雨温温柔柔,拂过初春的风。青峰却觉得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终于认知到赤司已经不会时刻待在自己身旁,从包里拿出伞来淡淡地笑,果然今天还是和我一起撑吧大辉。

 

三样嘢说,我想和你去看七月的海,在八月的暖风里奔跑,撑着伞一起走过九月的雨夜,但最后我只是在六月的某一刻醒来,想起你。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个人的恋情就这样一天一天维持着远距离的样子。写信这事青峰是做不来的,按着手机键盘一字一字打短信他也觉得麻烦。打电话的时间没有特别约定,通常他随心所欲想了就打,只是赤司不常接。只有这种时候青峰会不耐烦地传讯息过去。

【你在忙?】

得到回音的机率也是不高,这种时候青峰就开始坐立难安直到晚上赤司终于回拨给他。电话开头喊他名字,带笑的声音很是形象。青峰几乎都能看见他当年帮自己补习时托腮叹气的样子,透出一股【就知道我在忙了怎么可能看你讯息】的无奈。

“怎么没接电话,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被那个人妖拐走了,还是今天跟你告白的女人太多,你被情书压死在教室里……”

“想太多了,大辉。我只是去了学生会一趟。”

学生会可以自由替换成部活,图书馆,汤豆腐研究会,诸如此类。帝光时期就耀眼的赤司上了高中后风云依旧,每天总有忙不完的活,遇到考试顺手拿个年级第一。队长部长学生会长的一落头衔青峰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有那些了,不知怎么偶尔就觉得莫名不是滋味。

像是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之后,已经开始离得越来越远那样。

青峰也不是没试过正面思考,成功者哲学有言凡事只看光明面,面向阳光的话阴影就在身后;他想现在没人管他看小麻衣了,没人会在他翘课上天台睡觉的时候抓他回来,考试前没人逼他做练习题到半夜三点,而且不能想【】赤司就随时【】了还能避免肾亏风险。小别胜新婚快乐似神仙。

有用吗?靠没用。青峰大辉实验一周后的脑内自我对话。一直以为思念这种细腻的感情对大大咧咧的他是绝缘体,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所以没女人跟你告白吧?”

思绪有点扯远了,青峰烦躁地把注意力拉回电话上。手机那头传来清澈的笑声。

“有啊,每天都有很多个。”

“……”

“开玩笑的。倒是我也想问一样的问题哦,大辉没意识到自己很有魅力吗,五月跟我说还有女孩子会特地跑去部活看你练球?”

那天的电话后来讲了什么青峰也忘记了,只有这句记得清清楚楚。当下也是挺愕然的,毕竟自己压根没意识过有什么女孩子来看他练球。隔天部活特别认真地看了看,的确是有几个女孩子站在场边没错,只是他很快发现和关注这几个里面有没有大胸的比起来,自己对手上篮球的注意力似乎更多。他想着今吉传来的球和赤司还是不一样,想着怎么习惯球质微妙的不谐和,然后压下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勾起来的对前任队长的想念。

东京和京都在新干线之间不到三小时的车程,对高中生的时间和金钱来说却也不是能够说走就走。有些时候这种见不到面的異地关系带给他某种细微的恐惧。原本并不怎么担忧的问题,随着见不到面的一天天过去,变成日渐扩大的阴影。他还是像一开始一样喜欢赤司,只是开始怀疑恋爱不该是这种样子。开始觉得两个人的生活这样渐行渐远的出现缝隙,总会在遥远的什么时候爬开裂痕全面崩塌。

少年时期的揣想总是太过天真,他们毕竟都还只是高中生。曾经坚信以为不会被时间或距离击溃的爱情,如今让他在迫切想见这个人却见不到的时候几乎要抓狂。他想起两个人毕业前夕的对话。那时候他对即将展开的远距恋情还不知道要担心,只是觉得不想分开,在送赤司进家门前随口拦下了他。

“你怎么不留在东京,跟我一起去桐皇也不错啊。你看桐皇的制服,你打起那个领带肯定很色气。”

“我打洛山的领带也很好看的。”

青峰还不知道要不要吐槽【我知道你好看但你讲这话不符合角色设定】,赤司就接了下去。是符合角色设定的标准的台词。

“而且,要成为最强的话,就要去最强的学校吧。胜利是绝对的,去洛山没有什么坏处。”

青峰啧了一声,不知怎么就对未曾见面却已经得到赤司信任的洛山吃味起来。他装作不在意地咧咧嘴笑了。

“好吧,反正我听桐皇的介绍也是很有野心的,到时候全国大赛你们就不要输给我们了啊。”

你们,我们。从那一刻起分岐的名称。暖暖的街灯底下,赤司似乎也稍微笑了笑。青峰已经想不起来他那一天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就在WC见吧。到时候你就不是我的王牌了,自己照顾好身体,不要搞受伤了上不了场跟我打啊。”

为了变得更强去了京都的赤司,答应会变得更强留在东京的自己。明明是对心爱的人许下的约定,在思念煎熬的此刻一想起来,却变成了苦涩的事情。想起这件事的隔天青峰发狠练了好几个小时的球,像是潜意识想证明自己那么大口气说过了话就不该再动摇,顺便对脑里的赤司宣示老子不需要天天看见你这家伙的脸才能过活。今吉和监督原泽都对他突如其来的勤奋表达了合理的困惑。

结果那天晚上,最后一个离开体育馆的时候,青峰还是莫名所以的就感觉到了空虚。澄澈的夜空里看不见月亮,他重重地坐在体育馆前的阶梯上,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沸腾着喧哗,但在远方的京都他并不拥有空气。赤司不会听见他的声音。

 

 

回来说说大概所有人都已经忘记的红线。那天放学后赤司收到了実渕发来的短信。

【吶小征,你手上那个线还在吗?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吗?人家很担心啊——】

他看看小指头,红线还安稳地系在上面,没有想要消失的意思。突然就想到中午青峰打来的电话。不知道青峰现在在做什么,如果在部活就不会接电话了——赤司看了看手机,思索着要先念书还是来打个电话给他。

部活。他想起前阵子桃井好笑的和他分享有女孩子跑去看青峰练球的事。桃井似乎只是觉得好玩,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冷静的赤司征十郎觉得心里有某种东西冷静地燃烧起来,要是有什么大胸的女孩子在部活后跑去围着青峰——

“五月跟我说还有女孩子会特地跑去部活看你练球?”

彷佛若无其事的一句话,其实事先换过几种用词语气重复排练才终于问出口。听见电话那端青峰愕然的“啊?没注意过啊”赤司突然就迅速安了心。冷静燃烧的杀气像泡沫一样冷静地消失了。就算见不到面,他还是能信任这个人和他的感情,就像当初他在球场上信任他的大前锋那样。

“小赤司,有桐皇的女生跟小青峰讲话的话,你会吃醋吗?”

“不会。他总得有正常社交吧。”

“诶——那你们两个见不到面的话,你会寂寞吗?”

“不会啊。”

“说的也是,小赤司就算寂寞也不会哭吧。可能只会笑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凉太。”

几个礼拜前黄濑为了拍摄什么【人气模特的古都风情特辑】来到京都的时候,顺道跑来跟赤司见了面。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聊了一阵子,最后赤司被他逗笑了。但现在回头看看自己的回答,他突然发现也许两个问题自己都在没察觉的情况下地说了谎。

他以为自己不会幼稚吃醋,也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得不在意寂寞。上一次哭泣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就连母亲过世那天他也没有掉下眼泪。公祭结束之后的晚上,他一个人待在华丽空旷的房间里,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窗外的夜雾冷冷交错直到如锦的曙色破开缝隙。

只是谈了恋爱总是不一样的。想到青峰的时候,说完全不会寂寞,也是骗人的吧。但无谓的情感只会阻挠前进的路,他把恋爱和人生切割成清楚的方格。就算见不到恋人也不会死的。没办法约会的假日可以拿去给篮球部加训练,他现在的大前锋是另外一个人。

不过偏偏就是那个大前锋,让他在看着红线的时候想起了某件事。之前球队合宿的夜晚大家讲鬼故事,睡他旁边的黛千寻像是针对他一样有意无意低声调笑。小少爷,你觉得你要是太过压抑感情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看过六条御息所的故事吗。

赤司没有详细看过书,不过小时候母亲倒是跟他讲过。那是源氏物语里面的故事,偏执的情感不断积聚,最后幻化成生灵,出窍杀人的故事。

生灵。幻化的形体。赤司突然觉得有点打冷颤的冲动,他努力摆出高傲的眼神瞪向小指上的红线。偏执的思念被压抑着不断累积的话,会变出什么形状的东西呢——

并没有被他的气场吓得消失的红线,像是顽固地试图留在那里传达什么讯息一样,跟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了一下。

 

桐皇的部活结束之后,青峰接到了赤司的电话。熟悉的声音温温凉凉,像初雪熨贴过松针的落叶。

“你这周末有事吗,大辉?”

“啥,应该没吧,怎么了?是说,你中午说的是什么鬼?奇怪的线?在你手上吗?”

大概是接到赤司没头没尾的电话后担心了一整天,青峰的问题连珠炮打过来,音量比平常扯着嗓门还大。赤司把手机拿离开耳边一点,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买了新干线的车票。七夕快到了,周末也没练习,我想见你。”

“——?!你之前不是说你最近很忙——”

传来青峰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大概是混合了惊喜和不敢置信。赤司想起之前几次假日,青峰想和他见面,洛山却刚好和某个学校打友谊赛;或是自己想着要不要去东京一趟,最后觉得还是先准备下礼拜学生会的报告就打消念头。电话那边的青峰正在语无伦次,赤司突然觉得想笑,如果他不是这么一个冷静的人那么也许会觉得想哭。他突然发现要让自己的恋人开心其实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京都到东京的四百多公里,在恋爱里只需要往前踏这么小小的主动一步。

“我已经买了。”

他对青峰说,带着宣示胜利一样骄傲的味道,话音隐约是期待被摸摸头的小猫一样难能一见的撒娇。电话那边传来砰砰匡匡几下碰撞的声音,突兀地断了线。可以想见青峰连手机都拿不稳的摔了。

某个作家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谈恋爱也不会死,但要是谈了恋爱,会活过来的。想着远在东京的恋人愣住之后傻笑起来的表情,赤司觉得从前认为不见面也不会死大约是一样的道理。赤司征十郎引以为傲的是绝对的理性,但此时此刻,某种没法用理性衡量的事物倾斜了天平。

被摔断线的手机终于又响了,赤司拿起来要按接听,就看见小指头上面红色的线。固执的,晃眼的,在七夕前拼命想让他明白一些事情的东西。

就像一开始出现时那样,一认真想看清楚红线的尽头到底延伸到哪里,就倏地看不清了。但赤司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知道它的尽头在什么地方。他若有所思地笑了。

 

明天放学,就去买车票吧。

 

 

-FIN-

 

 

这一開始是很久很久之前想给绛子的文,想想还是找出来补完了,虽然很久没看到你,好像你也不写赤受了,也许也看不到这篇,但是所有事情都还是要加油哦,希望你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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